冷月迷迷糊糊坐起身，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棍子狠狠砸过太阳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冷汗湿透了他的指尖。这身锦被软得不像话，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味，一看就不是凡品。

“醒了？”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冷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玄色龙袍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头戴金冠，龙纹在阳光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他深邃的黑眸冷冽如冰，正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男人，是她从云端跌落泥泞的深渊。宠爱她如珍宝，转身却将一杯毒酒喂到她口中立。冷月只觉得一股恶心直冲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皇上……”冷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您怎么来了？”

皇帝，或者说，现在的“先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见到朕就害怕了？”

冷月咬紧牙关，倔强地抬眸：“皇上言重了。臣妾只是……刚醒，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皇帝挑眉，步子逼近几分，“昨夜侍寝，可是你主动讨好的？”

冷月光洁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却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他。前世，她以为自己够聪明，够博取圣心，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颗棋子，被无情地弃掉。

“滚。”冷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

皇帝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他逼近一步，寒气逼人：“冷月，你胆子不小。敢对朕无礼？”

“我胆子大过天，”冷月顶撞道，“当初你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却将臣妾打入冷宫，赐毒酒赐死。您说，臣妾还有什么胆子？”

“冷宫？毒酒？”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朕何时做过这种事？定是有人暗中挑拨离间！”

“那陛下今日来做什么？”冷月冷笑，“青史留名的一代圣君，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遭的气压骤降：“你——”

“皇上息怒。”冷月急忙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挑衅，“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