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破旧的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拿着拳头在砸。林凡蜷缩在屋角，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窝头，眼睛盯着灶台上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帮工剩汤。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汤是酱油炒饭煮的，油星子翻滚，看着就香。帮顾老板跑腿累了一天，能喝上一口稀汤，混口饭吃，就是天大的事儿。

屋外风声呜咽，街角传来几声男人的哄笑。林凡眉头皱了皱，不用猜都知道是哪几个街痞。前几天他帮人说说情，得罪了他们，这几天就没安生过。草他们，混口饭吃都这么难？

“林凡！出来！”

尖利的喊声划破雨夜。林凡手一抖，怀里的窝头掉在地上，沾满了泥水。他猛地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从窗子翻出去，几个纵跃落在街对面。

那几个街痞堵在巷口，领头的正是昨天差点打起来的王虎，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里面大概是偷来的东西。王虎 Gesten 指着林凡，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哟，小瘪三，躲到这儿来了？”

“有事说事，少废话。” 林凡攥紧了拳头，虽然知道打不过，但也不能任人揉捏。他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窝头又被泥水泡了。

“哈哈哈！” 王虎和同伴们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怎么？摔傻了？”

林凡脸一热，猛地撑起身，捡起地上的窝头，一口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肚子猛地一抽，酸得他眼泪差点出来。王虎看着他那狼狈样，更来劲了。

“滚吧，小子，再敢招惹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虎一脚踹在林凡脚边，泥点溅了一身。

林凡咬着牙站起来，雨水冲刷着他的脸，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打不过，但今天这口气，必须争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嘲笑起来：“就凭你？滚吧！”

林凡不再理会，转身跑进雨幕里。他跑得很快，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冰冷刺骨。他一路跑到城东的荒郊野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他咳出一口血，慢慢蹲下身，雨点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