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把阿杰从楼道里扫垃圾的寡淡生活里拽出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号他完全陌生，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阿杰皱了皱眉，正准备扔进一边的破纸篓里，看到来电显示的时间——晚上十点。

这么晚，会是谁？他口袋里那点干巴巴的零花钱，连顿像样的宵夜都吃不起，更别说见什么人了。阿杰的肚子咕咕叫，提醒他现实有多骨感。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杰压低声音，能感觉到周围的垃圾桶似乎都在嘲笑他此刻的接电话姿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磨砂纸在摩擦，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

“阿杰。”

阿杰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他翻来覆去地想，但脑子里全是些垃圾袋的味道，想不起任何对应的脸。

“你是谁？”他下意识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重要的是，你接电话的态度。挺嚣张的。”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这电话是谁安的套？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无聊的骚扰电话，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杰咽了口唾沫，手心开始冒汗。他可是孤儿，靠着捡垃圾勉强糊口，没什么钱，更没什么朋友。这点可怜的家当，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阿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名字，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我给你提供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

机会？阿杰一愣，突然想起什么。上个月，他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全石沉大海。这次……难道是哪个公司的HR在试探他？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他连自己的简历是不是投出去了都忘了。

“什么机会？”阿杰试探着问道，同时偷偷瞄了眼楼道口，确认没有其他人。

“一份能让你发大财的工作。”对方的声音放缓了点，但依旧带着压迫感，“别怀疑我的能力，我认识的人，不是你这种垃圾捡拾者能想象的。”

垃圾捡拾者。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阿杰心里。他低着头，手指抠着手机壳，指甲几乎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