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把手机攥在手心，指节有点发白。这陌生号码，十点钟的来电，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他不是ITU的人，不是收废品的，也不是他那张破卡的推销员。这号，干净得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

楼道灯忽明忽暗，把阿杰脸上那点犹豫照得惨白。手里那撮扫下来的垃圾，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他真不想接，可那号码看着就邪乎，搁谁谁不迷糊？

“喂？”阿杰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干得像撒了把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长得像条没头没尾的蛇。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带着点金属刮擦的质感，响了起来：“喂，是阿杰吧？”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挂着职业假笑的痞子，开着黑色玛莎拉蒂的经理，还是蹲在桥洞下掏風棲的阿强？都不是。这声音太冷了，冷得像块掉进冰窖的石头，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是……我是阿杰。”阿杰喉咙发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很好。”冷声顿了顿，像是在掂量什么，“我在城西的‘蓝月酒吧’，二楼，靠窗的位置。你，过来。”

城西，蓝月酒吧。阿杰的脑子嗡嗡转。他不是不知道这地方，里面乌烟瘴气的，什么鸟人都有。他原本以为，这神秘号码是哪个软件诈骗，想骗点小钱。可现在听起来，像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为什么？”阿杰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听不出的害怕。

“为什么？”冷声笑了一下，奇怪，这声音居然像是带着笑，“因为，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机会。”

机会？阿杰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机会，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向来是不信的。先是扫垃圾，然后是这张破卡，现在这个神秘电话，像是一连串的钓鱼，专门钓他这种倒霉蛋。

“什么机会？”阿杰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

“很高薪。”冷声直接抛出诱饵，“你月收入，能翻上五倍。”

五倍！阿杰的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现在一个月就勉强够吃，有时候还得啃馒头。五倍的薪水，别说翻身了，就算一夜暴毙，他也能认 hem 了。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