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阿杰手里沉甸甸的，像块冰，寒气直往手心里钻。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像是在看什么咒语。十点钟，凌晨十点，这么晚了谁打的电话？ITU的提醒？不，ITU是白天上班的，晚上不用这么勤快。收废品的？他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几个钱，不至于半夜来催债吧？

阿杰咽了口唾沫，心脏有点发慌。这会儿天黑得像泼了墨，连路灯都懒得亮几盏，四周静得可怕。他是个孤儿，孤儿院里混出来，啥活儿都干，送外卖、送快递、收垃圾，就为混口饭吃。这手机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平时就接接ITU的订单，或者家里人偶尔发的生活费。半夜接到这种陌生电话，总觉得瘆得慌。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接听。

“喂？”阿杰的声音有点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裹着化冰的寒风，听不出男女：“你叫阿杰，对吧？我知道你和那个‘影子’有联系。”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影子”？那是他在ITU里用的代号，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影子是个老油条，道上混的，什么人没见过。这声音……该不会是影子出事了？

“你什么意思？”阿杰的声音拔高了点，“你想干什么？”

“别激动。”那声音顿了顿，“我只是想问你，你接不接受‘合作’。”

合作？阿杰一愣。他没听错吧？这个神秘人，就是那个给他高薪工作，条件是替他办点“小事”的大佬？怎么现在又提合作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杰撇了撇嘴，心想这人是瞎忽悠呢，还是真惦记上他了？

“别装傻。”那声音冷笑了一声，“我给你机会，你逃还来得及。”

逃？阿杰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里，几棵光秃秃的树杈子张牙舞爪的，阴森得很。他想起那个高薪工作，想起那套宽敞明亮的房子，想起那些他梦寐以求的电子产品……可是，这个神秘人怎么说自己在逃亡？逃亡？往哪儿逃？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阿杰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重要的是，你如果选择不合作，明天早上，ITU的系统里，你就再也不会接到任何订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