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把老宅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林悦正蹲在院子里的猪圈边，拿着把竹扫帚，仔仔细细地清扫着猪粪。灰尘呛得她直咳嗽，但脸上那股认真劲儿，倒让旁边看热闹的老邻居们直摇头又直点头。

“我说悦子啊，你一个年轻姑娘家，跟这猪粪打交道，不嫌脏？”隔壁老王头捋着胡子，凑过来搭腔。

林悦没好气地抬头，手里的扫帚差点歪了。“王大伯，您要是不嫌弃，也来随便扫两把？光看着，那猪圈明天还不得又脏了？”她嘴上嚷嚷着，手却没停，扫帚划拉划拉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王头讪讪地笑了两声，又退到一边。林悦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干活。猪圈里的两头肥猪哼哼唧唧地叫着，看着她那股子拼命三郎的样子，倒也安静了不少。

这活儿，其实她早干习惯了。在七十年代，跟地皮打交道，是种天大的本事。不像现在那些城里出来的娇娇女，动不动就喊累喊苦。林悦倒好，来了这儿没两天，地里的活儿，喂猪的活儿，样样都上手，还比那些老庄稼汉做得快。

这不，她看出来了，这老宅院里的光景，除了种地，好像没别的活路了。秦大牛嘴上说着要奔小康，可实际行动呢？除了下地就是在村里晃荡，家里头啥变化没有？猪圈脏得要命，院子乱糟糟的，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林悦寻思着，光种地不行，得搞点别的。你看城里人，不都靠着小买卖吃饭吗？这村里，山清水秀的，山货应该不少吧？还有这个猪圈，猪可是能生钱的啊！吃进草，挤出奶，还能换钱，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主意打定，林悦心里直痒痒。当天晚上，她不动声色地把秦大牛叫到院子里。“大牛哥，”她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看咱家这猪圈，一天到晚脏兮兮的，不是办法啊。”

秦大牛正抽着旱烟，闻言眉头一皱：“啥不是办法？不就养猪嘛，能换钱就是好办法！”

“话是这么说，”林悦叹了口气，“可这猪粪，总不能一直堆着吧？村里不是提倡卫生吗？再说了，这猪粪，城里人不是用得不少？弄好了，说不定还能当商品卖，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