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回头，就看见自家户长张福生蹲在院子头的水缸边，手里还拿着个刷子在洗他那双厚实的布鞋。他那双眼睛，黑亮亮的，此刻正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点儿笑，眼神里却带着点儿打量。 "回来啦？" 张福生把鞋刷往缸里一沉，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

"嗯，猪圈刷完了。" 林悦心不在焉地踢了踢脚上的泥点，没急着走，反而在院里转了两圈，打量着这院子。"墙有点儿裂了，东边那块儿倒得厉害，得加把灰重新抹一遍。" 她随口一说，顺手掰了个灶台上的烂泥巴，就着水缸里没洗完的皂角渣子搓了起来。

张福生看着她动作，嘴角笑得更大了些。这丫头，就是有股子力气，也能把破事当好戏看。他没急着拦着她，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偶尔伸手去够挂在她脖子上的老棉袄。

"还不换身衣服？" 他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的牙："您看，就这点儿活儿，两下就解决了。再换衣服，歇着，猪圈明天还得收拾呢。"

张福生被她笑得心头发暖，想了想，又道："明天我领你上街，买块新灶布。" 林悦眼睛一亮，立马放下手里的烂泥，扎进怀里翻腾起来："哎呀，福生哥，这年就要到了，咱们得置办点儿像样的东西！"

"你呀，就知道疯。" 张福生摇摇头，见她怀里掏出条破旧的棉裤，又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供需给她块干净手帕擦脸。"这话没错，过年了，通通得像样点儿。" 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哄小猫。

林悦蹭着他胸前的纽扣，气息都有些不稳了。这人，明明一脸严肃，摸起来却暖和得很。她心里盘算着，过年了，得给福生买个新手表，还要置办几件体面的衣裳。对了，她最近听隔壁村老王家 women 说，今年城里开始卖电视机了，要是能弄台来看看，保准能把他哄得明晃晃的！

"福生哥，今年是不是要发红利了？" 林悦突然问。 张福生动作一僵，低头看她，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不是不发了，是今年多发了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