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over追风少年韩寒风格，我绒绒把一块红绸布抖开，针尖在素白布面上转了个圈，觉得自己就是这深宅里最自在的人。谁料三日前一道圣旨砸下来，喜帕都没等捂脸，就被差役摁着进了锦衣卫府。

「你就是绣女柳绒绒？」那男人捏着婚书的手指在烛火上发颤，我低头认怂：「是，大人您……」话赶话成了「大人您看上哪儿了？」他「啪」合了本子，只留个冷笑：「东厂少督秦风，来日方长。」

洞房那夜我守了满夜，外头雪落得正急。金丝缠枝的喜烛摇得厉害，他坐在塌上数案卷，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墙角滑下来。我缩在锦被里，看那乌沉沉的衣襟冒白雾——冷面判官，原来也会流汗。

掌灯时分批了差事，要连夜赶绣十二幅山河图。铺满三丈的宣纸堆在我脚边，我摸到角落暗格，露出本花楼旧账簿。上头记着「秦督密折银三百两」。手指僵住，忽听「嗤」的撕帛声。他掀开我绣到一半的缅甸锦缎，看见暗处晕了朵铁海棠。

「搞鬼？」他袖中寒星出鞘，纸屑在烛火里飞起。我慌忙跪下，膝头磕在冰凉金砖上。「大人容禀，奴婢对您……」他打断：「闭嘴。」指腹贴在我额角，「针尖不烫手，撩阴腿要紧。」

茶后他赏了碗李公调制的安神汤，琥珀色液体里浮着芝麻大小珍珠。我捧着碗发抖，等汤凉了半刻才敢尝。后院练功的梆子声闷闷钝钝，他腰间绣春刀鞘上缠着未褪的褪线，像道随时会绽开的伤口。

小 Danny 跑来报信，说宁国公府夫人又带着家丁砸绣坊。我蹲在染缸边，往靛蓝里扔蓝草，铜勺「叩叩」敲碎泡沫。「听说秦大哥要带兵剿匪？」小 Danny 鼻尖沁汗，「大哥说……你绣的八荒锦能避箭。」

守城那夜箭矢密如雨，敌将的驼铃声在城墙根盘旋。我裹着斗篷蹲在箭塔顶，极细的针线突然刺破掌心——秦君九踩着我刚绣好的「山河无疆」跳下城墙。五丈外火光里，他锦衣白袂飞旋，腰刀劈开直射的弩箭。

「绒绒……」他声音像冰碴子撞在耳膜上。「下次别自作主张送绣品。」我望着他护着受伤小旗子的背影，突然掀开染缸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