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阳走到窗边，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点点灰尘在光束里跳舞。走廊里那阵喧哗不大，但挺杂乱，像是一群人急着往前冲，又或者是在互相推搡。

“喂，愣着干啥？赶紧走，留给 обеспечим 时间不够了！” “确保什么？确保排队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听声音，像是个医院内部的躁动，保安或者导医在催促着人。陈天阳皱了皱眉，这医院他记得，是市中心那家挺有名的综合医院，平时人流量就大，现在看是出了什么事儿。

“妈的，饶命啊！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别介啊哥们儿，后面排队的人急等着呢！”

这边是患者或者家属的抱怨，另一边大概是医院工作人员或者保安在维持秩序。陈天阳没当回事儿，刚想拉上窗帘继续琢磨刚才那会儿练的拳势，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特别扎眼的穿着。

那是个女的，一身白大褂，但头发挽得高高的，露出白净的额头和脖颈。她个子不高，但站那儿就是显得精神，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正皱着眉头对着里面说什么。她的脸挺好看的，线条冷艳，嘴唇紧抿着，看起来关系不大，像是医院里那种忙得焦头烂额的骨干。

陈天阳心里“咯噔”一下，这身段，这气质……有点儿眼熟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努力回忆着。前些年在外面游荡，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这样能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得有几个。

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不是苏明月吗？苏家那位神秘的公主，也是他这次从禁地脱身后，就被她“恰好”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怎么也在这儿？

就在陈天阳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女的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跟陈天阳对上。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

苏明月的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刮过陈天阳的脸。她眉头挑了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又立刻低下头去，继续和对讲机说话。

陈天阳心里暗自吃了一惊。这女人……反应也太快了吧？而且还这么警惕？他刚从禁地出来，身上虽然气息已经压制得差不多，但那股子久违的强大波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还是让她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