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宸盯着桌上那块咖啡渍，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茶杯边缘。下午会议室里的声音他记得清清楚楚，林晚星那副据理力争的样子，谁都不买账，愣是把几个搭项目的同事都给噎回去了。她倒是不怕事，眼睛一瞪嗓门就不小。

散会时他跟过去，她正靠在部门门口抽烟，烟头在傍晚的阴影里明明灭灭。“韩总监，”她叼着烟，嘴角有丝戏谑，“听说你为我的方案跟大老板急了？”韩宸抬了抬下巴，“急？”他声音放低了些，“是有点失望。”林晚星嘁了一声，把烟丢进垃圾桶，“反正你们没一个懂市场的，我自己来。”

后来他就见不得她那副小样，又本事又倔，偏不信邪似的非要把那方案推行下去。偏偏那帮老油条就是使绊子，今天这个请假，明天那个出差，硬生生把进度拖慢了半天。

他看着桌上的咖啡渍，突然觉得那颜色像极了林晚星眼角偶尔泛起的红。那天她急得在会议室跺脚，声音都变调了。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韩宸拿起来瞥了一眼，是助理。他接起来，助理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韩总监，出事了……林小姐，她跟客户吵架，把人给骂哭了。”韩宸当时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哪个客户？”

“就是你们新签的那个科技公司的张经理，说是被林小姐说了好几句难听话，现在赖着不走，非要替张经理讨个说法。”助理的声音透着慌张。

韩宸直接把手机扔在桌上，“知道了，我过去。”

他换了身衣服赶到公司时，林晚星正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背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微微塌着。化妆镜里映出她绝得不像话的脸，头发一丝不乱，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韩宸皱着眉走过去，故意放重了脚步声。

“怎么回事？”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去拿手机。

林晚星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没躲开。“我……跟张经理谈合作的时候，他提的要求太过分了。”林晚星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子倔强，“所以我让他换个人来。”

“太过分？”韩宸走近一步，盯着她的眼睛，“具体过分在哪里？”

“他非要我们给我的方案加价百分之二十，理由是觉得我‘太年轻’，经验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