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天气！”老王缩回驾驶舱，抹了把脸。冷风刮得他脸生疼，跟小刀子似的。破船舱壁薄，寒气直往里钻。

低语星域，名字挺文艺，其实跟鬼地方差不多。星图上标注着一片死寂的空域，大部分时候连只虫子都见不着。偏偏老王这破穿梭艇，就赖在这儿当摆设。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前一趟带货，半路碰上星际海盗，把家伙事儿全都抄了，剩下的零件够拼个遥控器。身上外币也卷了底，只有这点破船，停在原地像根葱。

老王不认命。

地球那套“野路子”，在这儿照样用。他琢磨着，这星域叫低语，会不会有“低语”的东西？比如，售卖被淘汰的玩意儿，或者收购别人不要的垃圾？星际社会嘛，嫌贫爱富是本能，谁家没点处理不掉的破烂？

老王翻出星图上所有不起眼的角落，发现有颗编号为“718”的小行星，标注是私人财产，具体是谁的没人管。但说明里有个词：废弃。

得！就这儿。

他开始倒腾。把船里一切能挪的都拆了，包括座椅扶手，砸了当引线。换来一点燃料，还有一捆回收金属。又从某个黑市摸来一张过期十年的星图残片，上面有附近几条冷门航线的信息。

“老头子，够不够？”他对着加密通讯器喊，那是他唯一的“底牌”，一个半死不活的AI，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库存周转，勉强够一次‘远足’。”AI的回应慢吞吞的，“但目标星系‘调音台’，据说藏着‘失落科技’。” “失落科技？值几个钱？”老王削着一块金属板，唾沫星子飞。 “情报价值不明，但风险同样高。”AI干脆不开了，死寂一片。

老王没工夫搭理它。他需要一个“跳板”。718小行星是个好地方，足够偏僻，足够脏乱。他把拆下来的零件胡乱堆在甲板上，用残存的焊枪胡乱固定，让这堆破铜烂铁看起来像个废弃的探测器。

然后，他启动了最原始的方式——引力牵引。用小行星矿石摩擦船尾，制造一点阻力，让破船缓慢地、不引人注意地向718靠近。

夜深了，星域里只有沉默。老王趴在舱门边，像只等待猎物的狸猫。他手里攥着一把从海盗船上顺来的破匕首，不是防身，是备用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