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阿坤你小子懂什么，” 我把水杯往桌上一顿，烟灰缸里的烟头叮叮当当地响，玻璃磕碰出刺耳的声音，“我这叫装逼，懂不？人在做，天在看，咱也得对得起这身警服不是？”

阿坤抬眼瞟我，眼皮跳了跳，“哟，霍警官现在开始讲究了啊？早干嘛去了？前脚还跟王老板娘称兄道弟，后脚就嫌这儿水贵。”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划了根火柴点上烟，紫铜烟斗咻溜一下就点燃。烟气在灯影下缭绕，呛得人眼睛直痒痒。这烟是方才王老板娘塞给我的，说是什么“特供”，我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轻飘飘的，一看就是假的。这年头，道上谁还兜着真金白银来往？还不是讲究个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得捞钱啊。” 我把烟头往杯子里按，茶水立刻散发出一股焦糊味，“就说我这情况，天天往这儿坐，不花钱拉谁来？”

阿坤嘿嘿一笑，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条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似的。“霍警官这就不懂了吧？咱这儿，看的是‘场子’，不是你那套警察规矩。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你霍警官是警察，身份不低，但在这儿，也得看人脸色不是？”

我淡然一笑，“阿坤，你小子心里其实挺明白的。我叫霍峻云菲，是市局派来的卧底，潜进你们‘江南帮’来。这身份，比什么都重要。”

阿坤猛吸了一口烟，眼神闪烁，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卧底？霍警官这词儿可真大。听王老板娘的意思，你这是……要来我们帮里干一辈子？”

我手指捻着烟灰，慢悠悠地答道：“暂时如此。”

“暂时？” 阿坤挑了挑眉，“这‘暂时’，可没个准儿。”

“阿坤，你以为我想干这？” 我把烟往旁边一放，声音低了下去，“你们江南帮最近有点东西，不干净。市局想顺着线摸摸底。我在你们这儿，就是个探子，知道吗？探子。”

阿坤沉默了，两根手指夹着烟，在桌上无意识地敲打。烟灰一粒粒地掉进茶水里，晕开一小片灰黑色的痕迹。

“所以啊，”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这线索，得自己找。市局那边，短期内……指望不上。”

“霍警官，你放心。” 阿坤突然开口，语气很轻，但听得出来是认真的，“有事儿，尽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