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你说什么？”我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力道不重，但阿坤立刻就坐直了身子。他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点闪烁，嘴却硬得很：“云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咱们得留一手。”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自然。这小子，进来的时间不算长，但野心倒是不小。我盯着他，半晌才开口：“留一手？你是说哪方面？”

阿坤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个憨厚的笑容：“我意思是，有些事情，不能光靠咱们自己。得…得有备胎，知道吧？万一路上出点啥状况，咱们也有退路。”

我放下烟，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估计是担心自己暴露了。也是，以他的脑子，在这行里混不了多久。

“阿坤，你太嫩了。”我淡淡地说，“这行里，最忌讳的就是多心。你明明白白是跟着我的，哪有退路之说？”

阿坤的脸有点红，但还是嘴硬：“可…可万一呢？云哥，我…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我挑了挑眉，“你担心什么？担心我不管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根本就不够看？”

阿坤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我不戳破。这小子，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能轻易废了他。

“行了，别说我了。”我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教你更多。”

阿坤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小子，还嫩着呢。

我点燃另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行里，卧底是最苦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但你又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完成任务。

我想到霍警官，他是我接头的人。每次见面，他都很紧张，但又很可靠。我知道，他是在帮我，也是在帮警方。

我想到那些被黑帮害死的人，想到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我必须坚持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夜色已经深了，但我知道，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我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我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我就会死。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