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手？”我盯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阿坤，咱们是警察，不是黑社会。什么叫留一手？你具体指什么？”我语气沉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好几度。阿坤虽然在我面前挺直了腰板，此刻却显得有些畏缩，眼神飘忽不定。

“云哥，我……”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处，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说，“我就是觉得，有些线人那边，我们得有个备选计划。不能一根线断了，全盘皆输。”

我沉默了几秒，心里清楚他指的是哪个线人。老陈，那个在道上混了很久的线人，消息灵通，但也极其不稳定。前两天还跟我喝了顿酒，保证能给提供某个关键人物的动向，结果昨天就没了动静，电话打过去，全是忙音。这不禁让我多想了。

“备选计划？”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阿坤，你以为我是谁？我是警察，不是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些线人，也不是你想放弃就放弃的。”

阿坤被我的气势镇住了，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云哥，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有点担心。”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什么？担心你自己的安全？还是担心我的安全？阿坤，咱们都是警察，一条线上的蚂蚱，荣辱与共。老陈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操这份心。”

阿坤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疑虑，但我不可能告诉他真相。我是卧底，潜伏在黑帮内部，我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警方整个计划的成功与否。老陈的线人一旦断了，我会立刻替代，而且必须做得天衣无缝。这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我自己。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疲惫。阿坤这小子，虽然有时候有点莽撞，但本性不坏。只是他不知道，我现在承受的压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黑帮的内斗，权力斗争，还有警方的高压，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身上。我就像在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出租屋里，点燃了一支烟。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户，映在我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