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刚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习惯性地抬手抹了把脸，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红红的眼睛。她没好气地给手机扣了个过肩摔，屏幕差点跟着飞出去。“喂！死讯达啊！老子今天算跟你算总账了！”她对着空气吼完，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办公室。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她清了清嗓子，准备踩着高跟鞋，以优雅的步伐走出来。

结果刚迈出办公区，一个人影就杵在她面前，挡了道。

苏黎皱了皱眉，这人她认识。冷面总裁陆沉那种人，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平时除了开会，几乎见不到他出来。饶是苏黎跟人挺熟的，今天也是第一次在公司里碰见他。

“陆总，您……”苏黎朋克风的高跟鞋差点被他高跟皮鞋绊到，她立刻换了个角度绕过去。

陆沉坐在她的工位对面，手里交叉着双臂，指节敲得桌面“哒哒”响。

苏黎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正常的敲击声，那是威胁式的敲击。她慢吞吞地站起来，高跟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陆总，您找我？”

陆沉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文件上。“第几环的项目，改到下周三汇报。”

苏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陆总，那项目今天才刚开始……”

“我觉得你能力不行。”陆沉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苏黎心里。

“我……”苏黎气得发抖，她本来是觉得陆沉有点神经质，谁想的到真有人敢这么没规矩？她正想发作，对方突然抬起头。

陆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让苏黎浑身发毛。她能感觉到他像是在看穿她，一字一句地问：“昨晚说的，还记着吗？”

昨晚？苏黎脑子嗡嗡的。昨晚她喝多了，在陆沉的办公室……她当时在跟他谈判，谈那个濒临破产的服装厂能被他收购，她从中牵线搭桥……

“你什么意思？”苏黎脸涨得通红。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意思，别耍花样。”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迟到。”

说完，他起身离开，留下一个空洞的背影和苏黎一肚子火。

苏黎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气得差点把办公桌拍烂。她真是个蠢货，竟然忘了昨晚投怀送抱的后果。不过……等等，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复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