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在出租车上坐了将近二十分钟。后视镜里，高楼大厦的轮廓被夜色染得模糊，车窗外霓虹闪烁，像一条流动的彩带。她手指抠着公文包边，心里的火气却没怎么往下降。死讯达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明明说好了只是各取所需，他不来骚扰就是最好的合作，结果他不仅来了，还带着一肚子坏水找茬。

车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司机摇下车窗，低声问：“苏小姐，房间是999号，对吧？”

苏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房卡递过去。她才想起来，根本没带现金。合同里也没写这一条，真是个乌龙。司机接过房卡，笑眯眯地说：“上楼吧，我这儿有手写地图。”说着，又补充一句，“挺高级的酒店，您多注意点东西。”

苏黎没理会他的尾音，径直穿过旋转门，踩着柔软的米色地毯走进大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氛，让她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甜腻的气味，更不喜欢现在这个处境。她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明明手握一手好牌，却被人骗去了筹码，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输了几把。

电梯上升，叮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999号房间的楼层并不高，也就十几层。苏黎报出房间号，电梯门无声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她迈步走了进去，随手按下了关闭键。

房间很大，布置得富丽堂皇。主卧、次卧、书房、客厅、还有一个独立的书房。苏黎环视了一圈，心里骂了一句：“死讯达那家伙，真会挑地方。”她知道死讯达也订了房间，本来不想碰面，可刚才在大堂差点撞到他，让他看见她一个人，估计会得寸进尺。

她在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合同仔细看了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假结婚为期一年，期间互不干涉。死讯达给她下的马威，按理说不该让她有半点恼火，可她就是气。明明是各取所需，凭什么他就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咬着笔杆子，盯着合同上的条款。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她突然想起死讯达今天说的话，他说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戏。可他对那场戏的投入，却比她想象的要深。

苏黎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