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在盆沿上磕磕绊绊地放了个木勺，舀水的声音像是在给林婉这个死脑筋念紧箍咒。林婉眼睛半眯着，手指在水面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推水里的秤砣，费劲。

这水凉了，她皱眉。丫鬟伺候个澡伺候得比伺候祖宗还累，真是头回见。林婉往水里丢了块胭脂香皂，咕噜噜搅和着。三个月了，她穿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林婉。曾经京城第一美人，如今比丑八怪还难看。爹不疼娘不爱，还被个克死三任夫人的恶名顶着。

“小姐，您发什么愣呢？”小翠声音都尖了，眼瞅着水凉透顶，“这春水阁就您一人住，没人管没人问的，您就这么耗着？等着被府里赶出去啊？”

林婉“哈”了声，水汽氤氲里，那股子怨气也跟着氤氲。被赶出去？早干嘛去了？现在扯犊子？她抬手，指尖划过冰凉水面，“嫌我烦？滚。”

小翠一激灵，赶紧埋头舀水，“哎哎哎，我的小姐，您就别吓唬奴婢了……”

她话没说完，整间屋子“咻”地一声亮了。无数金色符文像下饺子似的从天花板砸下来，糊了小翠一脸。那玩意儿邪门得很，带着股硫磺味儿，能把葱白烧焦。

小翠滋溜地吐口水，揉着眼睛骂街：“谁他娘的洗澡洗出个天外来物？！”

林婉冷眼盯着符文中央出现的对话框。那玩意儿她见得多了，是系统激活界面。她动了动手指，刚想关，那对话框自己开了口，嗓音跟敲敲打打似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叮！检测到宿主思想滑坡，严重不符合积极向上的三好青年标准……”

林婉嘴角抽了抽，这破系统，接茬接得跟鬼拍门似的。她懒得理它，正想接着骂小翠，那系统又补了一句：

“为证明您并非扶不起的阿斗，请在本指令下，十息内用金针挑破小翠手背血筋。”

林婉：“……”

她低头看小翠，那丫鬟正对着天上的符文懵圈呢。这系统悬在半空，金光闪闪，煞是威严。“呵，”林婉嗤笑，伸手抄起桌上换水的金针，“听你说away。”

金针在她指尖转了转。小翠刚反应过来要躲，针尖已经溜进她手背。一股银白血珠冒出来，在光影里亮晶晶的。

“哎哟！”小翠痛呼一声，这疼劲儿绝了，比被猫爪子挠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