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手脚麻利地收完残局，把药方子往林婉怀里一塞，躲得跟谁都似的。林婉随手塞进怀里，也不细看，就在镜子里补了补刚才被水汽熏得花里胡哨的脸。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林婉才不管什么高门贵女规范呢，自个儿舒服最重要。

这破地方药方子都藏在抽屉最深处，明显就是防着外人偷看。林婉嗤笑一声，手指在木料上划拉几下，木头咔咔响，抽屉锁就自己松开了。小翠在旁边搓手，眼神闪烁，估计心里还怕着。

“赶紧走吧，一会儿老夫人又得叽叽歪歪。”林婉起身，头发还在滴水，一路甩过去在地上留一串水印。小翠连忙跟在后面，心里却暗骂林婉还是这么毛躁，不过……好像也更好受了些。

到了偏殿，丫鬟正捧着个搪瓷碗伺候林老夫人用早饭。林婉眼睛一瞟，那碗里飘着几缕暗褐色的药渣，一股子苦涩味直冲鼻腔。林老夫人显然是没好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燕窝，话都懒得说。

“咳咳，”林婉接过碗，先自己咂摸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嗯……还行，就是药性有点重，压不住火。”她朝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会意，赶紧把一本账簿往林婉面前一递。

林婉随手翻开，就看到林家护院那几个管事的，每月吃喝嫖赌的账目清清楚楚。林婉嘴角抽搐，这帮废物，养着是吃干饭的。她也不多言，把账簿还回去，就捧着搪瓷碗坐下了。

“慢用。”林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

林婉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碗，站起身：“娘，我见二姐。”话音刚落，她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两颗黄豆大小、乌漆麻黑的丹药。

“您说笑了，”林老夫人嗤笑，“我女儿是神仙，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呃，墙角草？”

林婉根本不反驳，径直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就地一蹲，也不避讳。她从怀里掏出根金针，对着那两颗黑丹比划了两下，随后用嘴吹了口气，丹药上就冒起一缕青烟。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连林老夫人都挑了挑眉。什么玩意儿？玩花架子？林婉充什么大明星。

“这些丹，是我自己炼的。”林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名为‘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