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妈的蛋！”闻人炎迪诺把脚狠狠砸在水泥地上，震得楼板嗡嗡作响。对面屋里的冷哼变成一阵粗口，估计是老王被吵得有点火大。

他深吸两口气，压下火气。扯着嗓子喊解决不了问题，这破房东就爱玩这些绕弯子的高阶戏码。闻人炎迪诺挠了挠薅得光秃秃的脑袋，眼神在昏暗的出租屋里转悠。墙上的白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墙，像是吸干了血的颜色。

没水没电的倒还有办法熬，毕竟他身上还有点底子。但这收房是怎么回事？租约到期说好的续租呢？老王那张笑眯眯的胖脸上，总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道。

“操！”他抄起桌上半丢弃的钢管拖把，走到单元门口。没有灯，楼道黑得像蹲着鬼。闻人炎迪诺眯起眼睛，借着月光摸到老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咧嘴狞笑了一下，伸手就拍。

“老王！开门！老子有话跟你说！”他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窗户猛地被拉开一条缝，老王探出个肥脑袋，满脸戾气：“闻小弟，夜深人静，有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你昨天说要收房，今天就拿电和水威胁我？你他妈是不是属鼠的，这么爱打洞？”闻人炎迪诺也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老王屋里的摆设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放肆！”老王指着闻人炎迪诺的鼻子骂，“老子这是给你面子！对面那帮新来的洋鬼子看上这房子了，我不得提前搬？”

“洋鬼子？”闻人炎迪诺挑眉，“你就这么缺钱？还是说，你不是收房，是想赶老子出门，让那帮不开眼的捡便宜？”他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掂量了一下。

老王脸色微变：“你他妈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闻人炎迪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再不说滚，我反正是要搬，不如直接送你个人情，让你跟那帮白皮好好‘交流’交流。”

老王可不是吃素的，他猛地抄起手边的一把水果刀。楼道里顿时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闻人炎迪诺冷哼一声，手指搭在腰间。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老人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他接起电话，脸色骤然一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