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这可不是暖气费，这是供暖费。”保安大叔推了推文化衫袖子，指了指挂号牌，“您看，挂号单写着呢，看皮肤科，李医生。”

“皮肤科？我寻思着……”老奶奶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挂号单，仔细瞅了瞅，又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暖气费怎么交的？收了我钱放暖气不？”她指着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你看，他们还说要停暖，我这儿暖气热着呢。”

林枫嘴角抽了抽，这位大妈……上辈子这社区医院皮肤科的李医生，据说是个老好人，就是有点迷糊，加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经常把皮肤病当感冒看，或者反过来，把感冒喊成湿疹。当年林枫开这家小诊所时，顺手把这家濒临倒闭的社区医院给盘过来了，就图个地段熟，人缘好，顶梁柱就是这李医生。

“大爷，您这挂号单是预约了李医生的。”保安大叔有点无奈，这天天来咨询暖气的事，他比谁都着急，“要不您改天再来？李医生今天诊室有人。”

“改天？不行啊！”老太太把挂号单塞回来，“我闺女下周来，得让她知道暖气的事。我这儿还有点小疙瘩，顺便看看。”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皮肤病，“不是要紧事，就是想问问，这暖气费是不是交完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讲究什么预约，我们老年人……”说着说着，老太太有点激动。

林枫赶紧抢过话头：“大妈您放心，暖气的事不着急，等交完了统一供暖再说。您先看疙瘩，我帮您叫李医生。”他心里叫苦不迭，这李医生要是真来了，估计又得被他支使着去做检查，然后自己照着老规矩开点维生素，或者什么霜膏子，空跑一趟不说，还耽误了真正需要看病的。

“哎，小同志，行。”老奶奶满意地点点头，跟着保安往挂号处走，“我就说年轻人还是好，有耐心。”

保安大叔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intermittent networking skills...” 他可不管那么多，赶紧把老太太安顿好。

林枫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李医生打下手。这位老医生三十出头，本来是社区医院的医生，后来医院改造，他因为没考上研究生，也就没去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