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响了一枪。

呼啸声擦着头皮过去，碎石子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林野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不是基地防卫队开的火，枪声是从楼顶传来的，对着……他们这边！

“妈的！”隔壁的赵垒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水杯跳起来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混着水溅到他脸上，他也不擦，指着窗外破烂的云霄玻璃，“老四他们 $#%# 傻了？！”

老四，林枫，是基地里敢说敢干的猛人，枪法也顶。但现在基地内讧，谁还顾得上谁？林野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那把老掉牙的霰弹枪。枪里就三发子弹，还是水烟壶里摸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子弹，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警报声尖锐得像刀子，在楼道里疯狂叫嚣。红色的应急灯忽明忽灭，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飞长，晃得人头皮发麻。楼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std 类型="p">“别过来！” “老四！你想干什么？！” 是老五的声音，带着哭腔。 “滚！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们这群废物！” 老四的声音粗粝得吓人，像是踩了什么过熟的西瓜。

林野往前蹭了几步，尽量贴着墙角。他不是英雄，只想活下去。基地现在乱成一锅粥，外面丧尸围城还没搞定，内部却先要自相残杀？这念头像诅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突然，楼下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几声惨叫，凄厉得不似人声。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是老四他们动手了？下手这么狠？

“操！”赵垒咒骂一声，猛地推开旁边房间的门，摸出一把消防斧。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无比，“妈的，看他们还能蹦几天！”

林野犹豫了一下，也抄起身边变形的灭火器，跟着往楼下冲。楼道里越来越混乱，哭喊、叫骂、脚步声、武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应急灯彻底坏了，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被血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林野！这边！”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队伍里的小护士苏晚。她端着一个医疗箱，脸色苍白，但还是小心地往前挪。

几步之外，一个人影倒在血泊里，胸口起伏微弱。林野一眼就认出那是老六，负责基地的后勤，平时老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