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声又来了，这次更近，更响。林野心脏狂跳，手死死抓住门框，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玻璃哗啦碎了一地，风灌进来，带着外面腐肉腐烂的酸臭味。不是枪声，是那种金属被撕扯的声音，像是……铁链子？

“谁？！什么人！”对门的王猛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他是个壮汉，平时最爱吹嘘自己力气大，现在脸上全是紧张。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林野咽了口唾沫，低声对王猛说：“不对劲……这声音，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走廊尽头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灭了。

全黑了。

“操！”赵垒咒骂一声，摸出打火机，火苗亮起又熄灭，显然电池快没电了。黑暗里，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还有王猛粗重的呼吸。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厨房抢最后一块罐头，现在却像掉进冰窖。林野脑子里飞快转着：是外面的人？还是……内鬼？基地防卫队不太可能开这种玩笑，枪声是从楼顶传来的，目标明确，就是他们这几个住在203室的散兵游勇。

203室，林野他们三个都是刚来的，算不上核心成员，但也没被边缘化。王猛以前在安保公司干过，赵垒是技术宅，林野手艺不错，会修东西。要不是上个月基地电力系统崩溃，他们可能还在外面流浪。

这么想着，林野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电力系统出故障，备用电源的核心电池突然没了电。当时防卫队就说，是技术部疏忽，把备用电池拿去实验了。技术部？赵垒不是技术部的吗？！

赵垒？林野心里咯噔一下。他瘫坐在地上，打火机从他手里滑出去，光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不是在研究那个备用电池吗？

“你……赵垒！”王猛声音都变了，指着他。

“你乱说什么！”赵垒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但眼神躲闪，“电池早扔了！废铜烂铁，谁要啊！”

林野看着赵垒，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赵垒平时老实，一紧张就结巴。可现在，他眼神里的东西……不像是在撒谎。

“扔了？”林野的声音有点发抖，“哪个垃圾桶？”

“就……就楼下的那种大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