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野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捅了捅眼睛。玻璃碴子扎得太紧，硌得生疼。他使劲揉了揉，视线稍微清楚点，但脑子里还是嗡嗡响个不停。这他娘的是哪儿？昨天他们明明在第二仓库外围堵截变异犬群，怎么一眨眼就跑到这儿了？

旁边传来陈默没好气的声音：“醒醒，还没完。”

林野转头，看到陈默蹲在一块半截砖头后面，正用军刀刮着手腕上被玻璃划出的口子。那伤口渗着血，在昏暗的光线下跟黑暗融为一体。两人身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玻璃和几小撮暗红色的毛发，像是……猫毛？

“我操……”林野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环境。这里像个废弃的小巷尽头，一面斑驳的砖墙歪着，墙另一边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几盏早该坏掉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投下扭曲的光影，像是跳舞的小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血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臭味。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一个人乱看路，”陈默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点火气，“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谁知道你眼睛往哪儿瞟了。”

林野撇撇嘴：“我哪知道啊？就是觉得墙那边好像有动静，想过去看看……”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那面黑墙。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看到了什么，像是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一闪而过。

“动静？”陈默皱眉，“什么动静？狗？”

“不像，”林野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碴，“感觉……更轻灵，更……狡猾。”

“狡猾？猫？”陈默嗤笑一声，把军刀归入鞘里，“误会了。你看墙那边黑灯瞎火的，什么玩意儿能不出来？赶紧走吧，天快黑透了，丧尸嗅觉和听觉都好使。”

林野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脑袋又是一阵发沉，像是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按了按。他晃了晃脑袋，把那股恶心感甩开：“行，走。”他知道陈默说得对，这种地方越待越没意思，但心里那点不安却像块小石头，硌得慌。

两人拔腿就想往回走。刚走出几步，林野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声音？”他压低声音，指向前方巷子拐角。

陈默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两人都默契地没开手电，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路灯残光，目光警惕地盯着手电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