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缩了缩脖子，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飘散得更快。手机屏幕都暗了又亮，就是没动静。她下意识摸了摸兜，烟盒空了，刚才还掐在手里的那根，烧得只剩个红点点。这鬼天气，冷得能把人直接冻傻。

就在她快要冻得失去知觉的时候，一辆黑漆漆的轿车“刺啦”一声刹在路边，车灯晃得人眼晕。顾念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忙后仰着躲开光柱。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男人。高瘦个子，头发在灯下显得黑得发亮，周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顾念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手机。

男人没看她，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挺得笔直。顾念看着他消失的路口，手指僵在半空。手机电量提示音响了，刺耳地提醒她：“电量低，请及时充电。”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窘境，赶紧蹲下身，手指冰冷得像块铁疙瘩，屏幕的光根本照不亮她的脸。她摸出那包还没吸完一半的烟，胡乱叼在嘴里，对着屏幕深吸了一口。

男人叫苏墨安。

顾念不认识他，至少，以她现在这副狼狈样，绝对不认识。可这个名字，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她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见过几次，每次都一身大牌，身边总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她一个标准的图书系学生，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手一抖差点摔在地上。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来了，在哪？”

顾念盯着那行字，感觉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她该死，竟然真的来了。她哆哆嗦嗦地回复：“大学实验室门口，等你。”

信息发出去，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期待，却让她没办法走。手机快没电了，她随便找了个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念几乎要放弃了。寒风刮得她眼睛生疼，她下意识揉了揉。就在这时，苏墨安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文件，脚步匆匆。看到顾念，他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那是顾念第一次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脸，轮廓很清晰，眼神冷得像冰。

“你……”他开口，声音比顾念想象中还要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