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缩在垃圾桶后面，冻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夜风吹得她头发疯了一样往脸上贴，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温牛奶早就冻得没法喝了。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那男的还是杵在那儿，背对着我，就没动静了。烟头扔在地上，已经灭了，灰扑扑的。

顾念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喉咙里像塞了块冰，又涩又疼。她想起刚才那男的递过来的东西，包装袋都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地摊货。她当时真傻，就想着暖和一下，谁知道喝到嘴里像吞了根冰棍，从头凉到脚。

“啧，女人，捡东西不看路啊。”身后突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顾念猛地一哆嗦，回头就看见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看着像是要去谈什么大生意。他斜睨着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屑，跟刚才那个吸烟的男的挺像。

顾念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骂人，那男的已经走过去了，临走前还扔下一句：“捡不到东西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顾念气得直跺脚，手心都冻得湿了。她咬咬牙，把那半杯还冒着白气的牛奶灌进肚子里，才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这样才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她想起手机里存的那个号码，是之前跟一个网友约定的。对方说可以给她介绍一份高薪工作，只需要她先交一点保证金。顾念当时没多想，就想着赶紧赚钱离开，结果对方到手钱就消失了。

顾念叹了口气，把手机翻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个号码。她有些犹豫，毕竟之前被骗过一次，现在再来一次，万一……

可是，她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她需要钱，需要立刻就有的钱。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下了申请。她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拍了个照片，又写了个人简历， mills 按下发送。

她不知道对方收不收到，也不知道能不能快点到账。她只希望，这次不会再骗她。

她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您是顾念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

顾念接起来：“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机遇公司’，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想请您明天过来面试，具体地址是……”那个声音开始念地址，顾念一边听一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