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顾念眼泪都快冻出来了。那杯牛奶早就凉透了，黏糊糊搁手里挺难受，她下意识搓了搓，结果把那层结的薄冰搓掉了，露出一手白。啧，冻成这样，连嫌弃的力气都没了。

她就那么缩在垃圾桶后面，跟条冻僵的流浪猫似的。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发出一阵阵馊味儿，熏得她眉头皱得死死的。可闻着这味儿，她心里倒奇异地安生了些。至少，这里没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偷偷抬眼再瞄了一眼，那男的还是杵在那儿，背对着她，也没动。烟头就扔在地上，已经灭了，灰扑扑的，跟他的心情一样。顾念往里缩了缩，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后脑勺靠在冰凉的地面上。这姿势挺别扭，但挺安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顾念迷迷糊糊差点睡着，就听见“咔嚓”一声。她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发现那男的脚边好像多了个东西。

是个手机屏幕朝下的平板电脑，型号还挺新，亮闪闪的。顾念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离那东西远了大概半米。她听那男的抽完烟，拿出手机好像回了个信息，然后背着手走了。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反正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顾念这才蹑手蹑脚爬过去，捡起了平板。屏幕没关，亮着，好像在锁屏界面。她手指哆嗦着一点，解锁，屏幕亮了。是微信，好几个未读消息。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再这样了，我受够了。” “……我们分手吧。”

顾念盯着屏幕，感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又麻又疼。分手？她想起早上那男的 vase (完蛋) 的表情，还有那句“我们完了”。完了是完了，可他怎么不等她一下？哪怕一句解释，一句不是故意 vase 的……可他连这句都没说。

她不死心地划进聊天记录，翻到最早的那条。 “顾念，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不适合。” “……你去找别人吧。”

顾念把平板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她猛地吸气，眼眶一热。这男人，真是够狠的。连告别都不会好好说。

她缩回原地，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气。气自己识人不清，气自己拼命挽回也换不来一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