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晚了起晚了，”老王讪讪地应着，一边往店里走一边揉着发沉的脑袋，“昨晚客户那边出了点急事，加完班回来太晚 了，把闹钟给忘了。”

老李斜了他一眼，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昨晚？哪个客户啊？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个艺术系的学生鬼混去了？说好了这个月不准再去的，上次差点被学校挂名处分！”

“去去去，冤枉啊老板！”老王嘴上抱怨着，手脚却麻利地开始整理货架，“我就是那个科技公司小张，帮他们摆弄几个展品。真不是艺术系的，人家是搞编程的。”

“哼，不跟你废话。”老李把抹布往旁边一扔，双手叉腰，“行吧，看在你今天起得晚的份上，再扣你五十块钱当罚款，赶紧上货吧，前朝有个大妈带着孙子来买糖葫芦。”

老王应了一声，开始往货架上放新到的饮料。便利店的生意一般，所以前朝那个大妈带着孙子来买糖葫芦这事儿，他印象还挺深。那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伸手就要拿最大最红的糖葫芦，被大妈念叨了好久才给买了个小的。

“对了老板，昨天你给我的那张客户名片……我这儿核对下。”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上面印着几个很特别的字。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又变了，皱着眉头把名片往柜台底下藏了藏。“你干什么呢？那是机密资料，客户特别交代过的，不准随便给别人看！”

“啊？机密啊？”老王愣了一下，赶紧把名片收起来，“我就是核对下，看看是不是记错了客户的名字。”他心里隐隐有个不祥的预感，昨天老李神神秘秘交给他那张名片的时候，眼神就不太对劲。

正想着，店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很轻，但是很清晰，一下，一下。

老王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口，手心微微出汗。“谁啊？”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飘。

“……老板，有人敲门啊。”

门外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小姑娘。老李脸色更白了，猛地拦在老王身前，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谁啊？”老李也跟着问，声音却压得低低的。

敲门声停了停，然后又响了起来，这次稍微重了些，带着点急促的意味，还夹杂着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