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这客人档次低，配不上你这儿的地界儿？”我呷了口面汤，麦片还是放多了，有点刮嗓子。老李头没直接回我，眼神飘忽，往街角那堆破纸箱努了努嘴。

“喏，昨天送来的。”他指了指。

我靠着墙根又坐稳了点，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从来只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积极。昨天送来的是什么？我走过去，顺手掀开最上面那包。牛皮纸袋，沉甸甸的，上面印着个地址，就是我租的那个鸽子笼，还有一行小字：速取。

“你他妈逗我呢？”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谁也没应。我拧开袋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混着某种刺鼻的化学品味道直冲脑门。里面没有信封，只有几张照片，还带着点水渍。我抽出一张，照片有点模糊，像是拍自带夜视功能的手机拍的。

照片上是个废弃的加工厂，墙皮剥落，窗户都破了，里面黑漆漆的。但最诡异的是，工厂门口那块写着“XX加工厂”的锈迹斑斑的铁牌，被人用白漆画上了一团歪歪扭扭的符号。那符号看着眼熟，像是某种急切的求救信号，十字交叉，外面还有个螺旋，像不像莫尔斯电码的变种？

“老王，你他妈开玩笑吧？”我一把将照片拍到桌上，哗啦啦散了一地。“谁会这么无聊？”

“我哪儿知道，”老李不情不愿地蹲下来，一根一根地帮我把照片捡起来，边捡边嘟囔，“送来的时候就说，要当面交给你，还说，十万火急。”

“谁送来的？”我皱着眉问。

“快递员。”老李头捡完最后一张照片，站起身，“顺丰的，叫李明。送完就走了，就在街角那家便利店吃了顿泡面。”

我盯着照片上那团歪扭的白漆符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动了动。这事儿透着古怪。谁会给我寄这种东西？又是谁，费这么大力气，还冒着被我发现的风险？这“大佬异闻录”这活儿，接得越多，我感觉自己离头皮发麻越近，身边那些看似平常的人和事，也开始变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老王，你还真想干啊？”老李头突然又凑过来说，“那加工厂，我知道，是个鬼厂。好几个晚上都有人看到里面有红光乱窜，还有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