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的，老王正睁着两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搁城里被老板炒鱿鱼，兜比脸还干净，灰头土脸地滚回老家，开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破饭馆，生意比赶集还冷清。他盘算着，再这样下去，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正烦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老王心里一恼，抄起板凳就往外冲。定睛一看，几个半大小子，歪歪扭扭地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手里都攥着个花花绿绿的手机，正对着屏幕瞎唱。

“妹呀，你听我唱……” 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嚎，跑调得能闪瞎人眼。旁边几个也跟着瞎吼，虽然五音不全，但那股子热情愣是能把人活活逗乐。

老王本来一肚子火，看着这群半大毛猴鬼叫，火气反而灭了。他离老远就听得出来，这帮小子唱的都是最近城里流行的歌，狗屁不通的流行狗屁不通的，矫揉造作的矫揉造作的，听得他肝儿疼。

“都给我闭嘴！” 老王一嗓子吼过去，几个小子吓一跳，手忙脚乱地关了手机，互相瞅着，一脸懵逼，“王叔，你怎么转性了？”

老王揉了揉眉心，指着他们：“瞎叫唤什么玩意儿？地球离了你们照样转！”

领头那瘦高个叫小石头，嘿嘿一笑：“王叔，你听我们唱好不好玩？” 他把手机怼到老王面前，“这是最近最火的一首，那个叫什么……来着？”

老王瞥了一眼屏幕，歌名《花言巧语》，歌词恶心得能抠出鼻屎。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好玩，吵死了！赶紧滚，天亮了还得给你们王叔擦桌子。”

小石头不死心，凑到老王耳边：“王叔，你听这调子，是不是特像咱们这儿的老山歌？”

老王一愣，这小鬼头居然知道山歌？他眯起眼睛仔细听，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这首破流行歌，被这群半大孩子瞎改，愣是改出了几分山野的味道。那不成调的旋律里，似乎还飘着几分山野的自在。

“滚！” 老王又吼了一句，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诧异。

小石头却笑了，拍着手嚷嚷：“王叔，王叔，你夸我们了！我们都喊你外号了，叫你‘山歌王子’！”

“山歌王子？” 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你们这破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