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辆破自行车蹬得吱呀作响，拐进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树上的蝉儿正扯着嗓子喊，一个比一个响，吵得他耳膜疼。他没急着往家赶，先在树下靠着树干歇了歇脚，掏出烟点上。

烟还没吸两口，就看见村口那群半大小子，正围着一台破旧的小音响瞎嚷嚷。那音响是老王去年收的旧货，买回来拆拆装装，愣是弄出了点声响。现在被这群孩子天天拎出来放，连外壳都磨损出亮光。

"哟，王哥！你这新歌挺带劲啊！" 一个瘦猴似的 boy 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秆，眼睛盯着音响直放光。

老王皱了皱眉，没接话。他认得这小子，叫狗剩，家里穷得叮当响，整天就知道在村里疯跑。音响里正放着那首《花房姑娘》，调子歪得能拐弯，愣是被这群孩子喊得跟唱会歌似的。

"王哥，你教教我们呗？" 另个矮胖点的男孩凑上来，一脸期待地问。

老王心里叹了口气。这帮孩子天天就知道哼歌，不是这个流行就是那个火，愣是把自己唱成了个“山歌王子”。可那歌调都跑得能去上戏，还教什么教。

"先别吵。" 老王掐了烟头，指了指音响，"这调子跑得跟踩了猫爪似的，你们能跟得上吗？"

狗剩不服气："王哥你试试！你那嗓子比那个什么……周董还好听！"

老王嘴角抽了抽。周董？他们这群半大孩子就知道周黑鸭，还周董。他懒得跟他们争，转身往家走。

"哎哎哎，王哥！" 狗剩追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你看看这个！"

老王停下脚步，接过那张纸。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旁边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符号。狗剩兴奋地解释："这是我们一起写的歌！我estructed唱，狗剩打拍子，大胖写这个！"

老王看着那所谓的乐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哪是乐谱啊，根本就是狗画猫遭。可看着那群孩子真挚的眼神，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写得挺好。" 老王拍了拍狗剩的头，"不过这调子得改改，不然谁唱都跑调。"

"什么调子啊？" 狗剩一脸茫然。

老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你跟着唱，我找找感觉。"

狗剩眼睛一亮，赶紧跟着手机里的调子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