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个不认识的名字和一串数字。他皱着眉头瞅了瞅，心里头嘀咕：“谁他妈这么没礼貌，不接電話还打長途？再说，我現在是有錢打長途給誰呀？”他把手机扔回口袋，心想等会儿再說，眼下一時半會也沒人找他。

他踢拉着两只布鞋，晃悠進了廚房。那雙鞋帶早就不知道丢到鬼臉上去了，兩只鞋底一踩，鞋邊的毛都磨平了。廚房裡連個像樣的鍋都沒有，就一個生鏽的鍋，還掛著幾根髒鏈子。老王嘆了口氣，“這日子是怎麼過的，自己都給自己過成這副棄世濫輩樣。”

他想起昨晚那臉色，心裡就來火。他一屁股坐那破椅子，椅腿折了半截，他坐下去就發出“咔吧”一聲脆響。他得嘞，真坐進去了，椅子腿一斷，他就摔地上。老王抹了把臉，“奶奶的，領家裡的崽子，是個孽障。”

正難過著，廚門“吱呀”一聲開了。老王抬頭一看，是對門老李頭。老李頭提著個搖籃，籠子裡躺著個月齡的嬰兒。“咦？小王，在家呢？”老李頭遞過來個飯盒，“我婆娘讓我帶點飯來，你們倆……”

老王接過飯盒，那飯盒一看就是用了不輕的頭。他嘿嘿一笑，“沒事，老李頭，我等下就吃。”他撕開飯盒膜，裡面是份剩菜剩飯。他扒拉幾口，心裡想著：“要說人啊，越是飢餓的時候越知道飯的好吃。”

正吃著，外面有人呼喝，“小王！小王！你們家怎麼沒人啊？”一陣腳步聲響到門口，老王得嘞，心頭一咯噔，趕緊把飯合上，拿塊破布擦了擦手。“我出去看看。”說著，他解開褲腰带，準備把那身破衣服換了。

一拉門，老李頭還在，對面隔壁老王婆正趕著遞個包裹。“小王，我婆娘讓我給你送點東西。”老王婆喘著粗氣說。老李頭拍了下老王肩膀，“走了，我送你回來。”

兩個人走到對面門口，老王婆眼尖，“咦？你腳上是什麼味？”老李頭接著說：“我聞到一股酒氣，還有……呃，那不是你昨天那雙鞋嗎？”

老王臉一紅，“我……我出去喝酒了。”

老李頭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跟老李頭說，是不是又跟虎妞吵架了？”老王点点头，那眼神，那樣子，老李頭一想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