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头痛欲裂，像被一万只草蜢在脑子里蹦迪。视线模糊，挣扎着抬手揉了揉，眼前还是一片混沌。

“操……”他低骂一声，猛地坐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又栽回去。

宿舍就这破旧四合院的老房子，褪了色的土坯墙，窗户上贴着皱巴巴的报纸。他手一摸，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盖的算是张旧棉被，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汗臭。

林凡眨了眨眼，适应了点光线。宿醉后遗症，昨晚摸了瓶不知哪来的劣质白酒，外加几盘麻辣小龙虾，把自己灌得跟饺子似的。

“操他妈的，又宿醉了……”他捶了自己大腿一脚，疼得他直吸冷气，“早知道昨晚就睡大街去了，省得在这祸害地方。”

手机在枕头底下，摸索半天摸出来，屏幕亮着，八点整。距离明天交房租只剩五小时。林凡嘴角一抽，赶紧锁屏，看着里面仅剩的五十多块钱余额，血压瞬间飙升。

“妈的，这破地方，一天十五，他妈的吃土都不够啊！”他骂骂咧咧地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点燥热。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宿醉后的脑子开始像古董钟一样，吱呀作响地回忆。

昨晚……不对，现在是哪年？手机日历翻到最后是2023年。那昨晚呢？林凡猛地回忆，昨晚确实喝大了，然后呢？他好像……好像去 toilet 了？然后呢？头更晕了。

等他缓过神，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林远，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们林家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妈！我不过是想……” “够了！再敢动这个念头，你就滚！” 接着是家具被掀翻的声音，还有男人压抑的怒吼，最后是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谁被打了一巴掌。

林凡瞳孔骤缩。这个声音……是昨晚他大概听到的？他不是去 toilet 了，他是被一个人打了一巴掌？ tracked？

“妈的……”林凡低声咒骂，那记忆碎片里被打的人，是男人！

林远？是哪个林远？他明明叫林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是在四合院里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