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靠在土坯墙上直喘气。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晚上睡觉就靠着墙根，铺着块发了霉的旧胶合板。他本来想着，这学期跟几个哥们儿凑凑钱，去学校外面租个小屋，毕竟四合院里半夜动静大，学习也受影响。

“操……”他又骂了一句，どうやら是昨晚喝多了，加上没睡好，脑子现在跟浆糊似的。他挣扎着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露出里面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那T恤是他去年穿剩下的，领口都磨破了，袖口还开了一道口子。林凡挠了挠头，这哪是混啊，简直是穷得只剩下窟窿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大半夜的。他眯着眼，揉了揉，从门缝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个瘦高个，打扮得挺利索，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脸上那表情，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老林……林凡？”那瘦高个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里瞅。林凡一愣，这人谁啊？他认得对方，是隔壁班那个叫王八的，不过这会儿他显然不叫王八了，听对方这语气，像是在喊他。

“谁啊这是？”林凡睡眼惺忪地问道，心里有点纳闷。这院里租住的，也就他几个男的，王八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而且这深更半夜的。

瘦高个显然没注意到林凡的疑惑，他直接走到林凡门口，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房门。“就是你，林凡！”王八板着脸，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凡彻底清醒了，这王八怎么这么横？他皱着眉问道：“你啥意思啊，大半夜的闯上门来，还踹门？”他怕自己再赖着不出门，对方真能撒泼。

王八冷哼一声，把布袋往桌上一扔，里面哗啦响了几声。“意思？我还想问你意思呢！我上门是催你那笔钱，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王八的语气带着火气，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林凡这才想起，这事儿。当初为了凑学费，他跟王八借了一千块钱，本来想着下个星期就给还上，没想到这学期开学后，家里出了点急事，手头紧，一直拖到现在。

“王八，实在对不住，我这不是……”林凡想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