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脑袋摇得像要散架，嘴里啧啧直响："不去，真不去。这破四合院，夜晚上耗子叫唤跟自己哼小曲似的，隔壁老王家的胖媳妇跟汉子偷情，喘气声比牛还大，这能睡得着？再说了，跟哥们儿凑钱租小屋，我那点棺材本还不够他们搓一顿呢。" 他跟那两个还坚持要去学院附近过集体宿舍生活的哥们儿掰扯了半天，最后把脸一拉，撂下一句"我没空"，就把他们俩晾在一边了。

可他转念一想，家里那点钱真烧不起啊。老爷子前阵子摔了一跤，看了半年医院，医药费把家里底子都掏空了。他得挣钱。可这乱世中，上哪儿挣钱去？当小偷？他林凡虽然混账，可还没到那一步。去铺子当伙计？可他字儿写得少，连个收银都干不了。

正发愁呢，街角传来一阵吆喝："三鲜面，现卤现卖，一分钱一碗，吃了还愿！" 卖饭的老头儿花白胡子，脑门上顶着一顶破草帽，正蹲在那儿给面下卤子。这老头儿他认识，是个光棍，每天就在这街角支个小摊子，吆喝着卖他所谓的"三鲜面"。

林凡蹲在那儿，看着老头儿把豆腐脑、鸡蛋、猪肝搅和到黄澄澄的面汤里，闻着那股子油盐酱醋的味道，嘴里就直流口水。他摸了摸兜里，只剩两张毛票了。一张是他上个月的饭钱，一张是给老娘买的棉袄票子。"得想办法，"他心里嘀咕着，"得吃顿好的，不然身体垮了，挣钱也白搭。"

他想着想着，瞅见不远处一个刚搬完家的公馆。那大门跟脸一样，油光水滑的。门口立着四个穿得板正的管事，正跟一个穿长袍的大爷鞠躬作揖呢。林凡眼睛一亮，这不是机会来了？

他"噌"地站起来，抄起那两张毛票就往公馆门口挤。管事们正忙着清场子呢，哪瞧见他这小卒子。林凡趁乱往里闯，刚进门就听有人喊："站住！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误会，误会！我……我是来送东西的！" 他想起刚才卖饭的老头儿，灵机一动，"我给各位爷送三鲜面来的！现卤现卖，一分钱一碗！"

管事们闻言眉头一皱，这什么人，疯了吗？可转念一想，今儿个老东家过生辰，特意吩咐让厨房做点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