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盘算着这八点在公馆东门的是啥名堂，后院突然炸了锅似的。人声嘈杂，像是有人摔了东西，还夹杂着几声惊呼。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动静在安静的公馆里太显眼了。

他猛地起身，抄起放在墙角的板凳腿，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后院乱糟糟的，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正手忙脚乱地拦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人。其中一个瘦高条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伤，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对着那管事破口大骂。

“张管事！你他娘的瞎了眼啊！老子辛辛苦苦跑一趟，你让老子空手回来？说了是给老爷送新得的砚台，你愣是让我从正门进，说我惊扰了某些人！”

张管事一脸委屈，指天画地：“高爷！您误会了！老爷吩咐了，今天不得有外人靠近，我拦着您，是怕您误事……”

高爷？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他记得今儿在花园茶室见过，穿着藕荷色书房服装，正和几个老家伙聊书法，听名字那是哪家高贵的爷。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砚台跟管事置气？而且这气生得，怕是有点邪门。

他躲在树影后面，继续听。那高爷这边骂着，那边的人似乎还在劝。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高兄，这事得从长计议。您是知道，老爷对这书法看得顶重，前阵子还特意请了京城那位王老先生来指点呢。”

高爷哼了一声，丢开手里的东西，指着地上：“王老先生指点？他指点出我被骗了！老王？他懂什么砚台？老子这一趟，五千两银子白扔了！”

五千两？林凡心里一跳，这得是多大一块肉。他注意到那瘦高条子胳膊上的伤，看样子是被地上东西砸的。可问题是，谁会为了块砚台，跟高爷这种人物动手？而且还是砸伤？

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高爷像是被戳了肺管子，声音都变调了：“张管事！你个蠢货！老爷的东西，你也敢糊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真砚台来，老子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先打断你腿再说！”

张管事额头直冒汗，满嘴解释：“高爷，真有此事！那信儿上说，是真正的端砚，还附了图谱……可我这不是刚到，就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