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桌上，沈默婉整个人都僵住了。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她脸上发烫。她想起昨天顾夜白看她的眼神，那种阴鸷又不容置疑的样子，突然就没什么用了。他不是在乎林薇薇，他只是……懒得理她。

沈默婉自己都觉得好笑，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怎么着，她还是输了？输给自己那点自作多情，输给顾夜白那张冰块脸？行吧，算她识时务，及时止损。

她把自己裹进沙发里，像只受惊的猫。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这想把那的，最后啥也想不出来。干脆闭眼，装死。可眼皮子刚合上，就听见有人走过来，脚步声不轻不重，但沈默婉的心跳得跟敲鼓似的。

“怎么不睡？”顾夜白的声音在头顶落下，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

沈默婉的心猛地一沉，装作熟睡，其实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来干什么？监视她？还是又来兴师问罪？

好一阵子，没人说话。沈默婉都开始数羊了，就听见被盖子掀开的动静。冷风似的，吹得她一哆嗦。顾夜白半蹲在床边，头顶的灯光把他轮廓映得格外清晰。他穿着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小段白皙的手腕。

他把一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直了身体。沈默婉悄悄睁开眼，就看到那东西是……一个保温杯。她记得，自己早上出门前，顺手把温着的麦片放这里了，然后忘了带走。

顾夜白没说话，自顾自地走到阳台，抽了根烟。客厅里只有他抽烟的声音，还有偶尔从外面传来的车流声。沈默婉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这人有的时候挺烦人，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烟抽完，顾夜白掐了烟，转身走回屋。沈默婉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没醒。顾夜白走到床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弯腰收拾了那个保温杯。动作挺轻，没惊动她。

“林薇薇……到底什么情况？”顾夜白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自言自语。

沈默婉的心又是一沉。他果然在琢磨这个。她能说什么？说自己误会了？说自己太傻了？反正说了也没用，顾夜白是那种不信人的人。

果然，顾夜白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沈默婉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