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桌上，沈默婉整个人都僵住了。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她脸上发烫。她想起昨天顾夜白看她的眼神，那种阴鸷又不容置疑的样子，突然就没什么用了。他不是在乎林薇薇，他只是……懒得理她。沈默婉自己都觉得好笑，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

“懒得理我？”她小声嘀咕，“可你昨晚对我那么凶，又是拷问又是威胁的，真当我傻啊？”

想到昨晚顾夜白那张绷得死死的脸，沈默婉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他问她林薇薇的事情，眼神里像淬了冰，让她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明明自己只是个普通员工，跟林薇薇除了同个公司应聘过一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他就像捉到什么把柄似的，连人影都没见着，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她。

“顾夜白啊顾夜白，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太闲了？”沈默婉越想越气，“不谈恋爱不找个女朋友不结婚，专门用来折磨我？有意思吗？”

她越想越憋屈，噌地一下站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嗒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正烦着呢，玄关的换鞋凳突然被踢得哐当一响。沈默婉不耐烦地回头，“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沈默婉皱着眉，“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我困了。”

男人没说话，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踱进来。沈默婉正想发作，对上他抬起的下巴——那块儿有道疤，淡青色，像蜈蚣似的蜿蜒着。

顾夜白。

沈默婉的呼吸瞬间卡住了。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听到刚才说话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

顾夜白把连帽衫的帽子推到后脑勺，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今天没穿西装，穿的是玄色的手工皮夹克，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带着点潮气，他站在灯光下，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黑亮。

“路过。”他说。

“路过？”沈默婉觉得这理由太他妈扯了，“我昨天在你们公司门口碰到林薇薇，她拉我进去说要给我涨工资，谁知道被你发现，现在还在请假躲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