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对峙

沈默婉盯着客厅的沙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手机扔在桌上，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她脸上发烫。她想起昨天顾夜白看她的眼神，那种阴鸷又不容置疑的样子，突然就没什么用了。他不是在乎林薇薇，他只是……懒得理她。沈默婉自己都觉得好笑，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懒得理我？”

她坐起身，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是凝固的。地板粒子在灯光下飞舞，像一群无聊的虫子。沈默婉走到玄关，穿上拖鞋，赤脚点了点地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要去超市，顺便买点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吃的东西。冰的，凉的，能让她觉得活过来了。

超市里面人声嘈杂，收银台前排着长队。沈默婉推着购物车，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零食。她想起上个月两人吵架，顾夜白吃了一个月的外卖。那家伙，没准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到这，她嘴角有点抽搐。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喊：“沈默婉！”

沈默婉猛地转过身。顾夜白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眉头紧紧锁着，像是没睡醒。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松垮垮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要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盯着她。

沈默婉心里咯噔一下，刚买的零食差点掉地上。她清了清嗓子，“怎么……怎么在这儿碰见？”

顾夜白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去哪儿？”

沈默婉被他看得毛毛的，接过收银员手里的塑料袋，小声说：“去超市啊，顺便……”

“买你心事。”顾夜白忽然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来。收银员小姐姐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打包。

沈默婉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她瞪大眼睛，指着顾夜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的人告诉我，你的胃不好，经常买凉的东西吃。”顾夜白的声音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替我买了。”

“我……”沈默婉不知该说什么。刚才还在气头上，现在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顾夜白走到她面前，手里把购物袋递给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