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手心全是冷汗，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冰。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角还有个泪痕没干透。镜子里的人看着眼熟，可又像换了个人，之前的傻白甜没了，只剩下一个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狼狈。

“咔哒。”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晚晚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能冻死人。池曜泽。

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递过来时甚至没正眼看她，“穿这个，别冻着。”

苏晚晚没接，抱着头蹲在洗手池边，“你跟踪我？”

池曜泽站在门口，眉头微蹙，“我让你别走，你走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从来没想过会再见到你。”苏晚晚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冷。

池曜泽走近两步，冰凉的指尖差点碰到她的胳膊，“为什么不走？”

“有些人，有些事，躲不掉。”苏晚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的牛仔裤，指甲掐得更深了。

池曜泽沉默了一下，“我给你五万。”

苏晚晚猛地抬头，“你知道我不要？”

“拿着。”他声音冷硬，但手里动作很随意地就把卡塞进她手里，“以后别再逃了。”

“逃是因为不想待在这里。”苏晚晚抢过卡，攥得死死地，像那是全世界唯一的宝贝，“池曜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曜泽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干什么？你想靠五万块钱过一辈子？”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

“我不会让你们母女俩活成现在这样。”池曜泽的声音依旧冷，却没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嘲讽，“我给你钱，是让你过得好点。”

苏晚晚看着他，镜子里的人眼神闪烁，心乱如麻。五万块，姐姐给的，现在看来……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晚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

池曜泽看着她，突然笑了，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表情，“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重新闭上眼睛，当我池曜泽的妻子。”

苏晚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还提这个？”

“我没疯。”池曜泽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晚晚，我以前错过了你，现在，我不想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