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那个谁，帮师弟把后山那块歪脖子树给扶直了啊。” “是。” 声音不大，但隔老远都能听见。说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师妹，穿着鹅黄的小袄，脆生生地喊人。姜辰眼皮都没抬，手头把玩着块墨玉，顺着手心摩挲着。玉是块废料，没灵气，就是块普通的墨玉，可他偏就喜欢这冰凉的触感。 “知道了。” 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后山去。他是慈航静斋的大师兄，大师兄就得懂事，得能吃苦，还得让师弟师妹们知道，谁是老大。 可这老大，当得憋屈。 一个落第书生，千里迢迢跑去投奔仙门，人家连门都别，硬塞给他个大师兄的虚位。就因为他那张脸，看着太像 Imaginary figure 当年那位大弟子，只是多了几分书卷气，少了三分威严。 “姜师兄，你看这株玄阳草，还有那株紫霞藤，能不能让它们长到一起？” 一个小师弟凑上来，指着两株差不多高的灵草，一脸期待地问他。 姜辰看都没看，直接摆手：“不能。” “啊？”小师弟愣住了，“为什么？” “根须断了，长不到一块去的。” “啊……”小师弟脸垮下来了。 姜辰没理会，转身就走。他当大师兄好久，这种场景见得多了。师弟们就喜欢找他，什么难题都问他，其实他什么都不会，可人家就不信邪，非说大师兄就该知道。 后来他发现，装就是了。装得云淡风轻，装得有恃无恐。明明什么都不会，也敢张嘴说话，反正大师兄嘛，脸大，说得多了，总有一句能搪塞过去。 “大师兄，你太弱了！” 又是一个小师弟，指着他鼻子喊。这师弟叫林风，个子不高，脾气倒大，是专门找姜辰茬的。 姜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风。林风被他看得一哆嗦，却硬挺着脖子：“你连筑基都没过，勉强算是炼气三层，就是这样吗？慈航静斋的大师兄，就该是这样的废物吗？” 姜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是啊，废物一个。怎么，林师弟想教我武功？” 林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教你？就你这身骨，怕是搭架子都会散了！” “那就试试？”姜辰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