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刚一睁眼，脑子嗡嗡的，像被一万台老旧收音机同时播放BGM。鼻腔里是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植物腐烂的气息，有点呛人。他皱着眉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个破旧的房间里，四壁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窗户纸糊得发黄，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就是很久没人住过的味道，带着点尘土和死物的气息。

“我靠……”王霖甩了甩头，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这是哪？”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古代最后一个科举考试落榜的书生，在回去的半路被个算命的老头儿拉住，说什么“天选之子，沉睡千年，命该入道”，然后就被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再醒来就成了一堆白骨……

等等，白骨？王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粗布衣衫，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手脚也完整无损。并没有变成白骨。

“错觉？”他嘀咕着，爬下床，踢了踢脚下的泥土地，又摸了摸自己胳膊，真实得很。没有穿越成白骨，那也算是个惊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谁啊？”王霖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躲起来，但这个破房间能躲哪儿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扫地的小童探出半个脑袋，看到王霖，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

“你……你醒了？”小童的声音怯生生的，眼睛里带着惊慌。 “小兄弟，你……你不该在这里的。”小童小心翼翼地往里又探头道，“这里是青云山，三长老的内院，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云山？三长老的内院？

王霖这两天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残留着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这些话仿佛在哪里听过。他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有些干哑：“我……我记不清了，你们是……？”

“我，我乃青云山内门弟子，奉师命来寻大师兄。”小童抱拳，语气恭敬，“大师兄，您终于醒了！三长老已经等您多时了！”

大师兄？

王霖瞳孔一缩，差一点从这破床上跳起来。他什么时候成大师兄了？他连自己是哪根葱都不知道啊！

“三长老？”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