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把一个破瓦罐捡起来，罐口裂了一道口子，底部还有不少黒乎乎的粘糊糊的东西，八成是以前盛过吃的。他皱着眉，用袖子擦了擦，想了想，这玩意儿还能用，给山门门口的野猫换换食吧。仙门也得分个三六九等，这破观里养只野猫，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山门是块破木头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慈航静斋”，王霖脚上去踹了踹，咔吧一声，木板断了一角。他翻了个白眼：“就这？还慈航静斋？够呛。”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弟子都瞧不上，更别提什么仙缘了。

正琢磨着，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坐着几个小屁孩。最小的那个才七八岁，梳着双丫髻，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的。旁边两个稍大点的，那长相俊俏的叫张良，瘦高的叫李欣。两人你不 my eye 我不 my eye，正一左一右掐着那小不点的脖子，那小不点哭得嗷嗷叫，小拳头砸得呼呼响。

王霖探头看了眼，乐了：“嘿，小崽子们，又欺负弱小呢？”张良和李欣对视一眼，扭头就走，那速度，跟兔子似的。王霖捡起地上的树枝，学着那小不点的样子在地上画了两笔，画了个鬼脸，那小不点一下子不哭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捡破烂的，也来欺负我！”

王霖咧嘴一笑：“就你这德行，也得让哥使唤。”小不点瞪大眼睛：“你谁啊你？赶紧滚！”

王霖没理会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拍了拍瓦罐：“走了，去山门当我的门童。”他走到那破木头牌子前，站得笔直，昂首挺胸，对着“慈航静斋”三个字，敬了个礼，虽然那姿势搞笑得要命，但硬是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那小不点看得一愣一愣的，指着王霖：“你……你这是干嘛呢？”

王霖没回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新来的大师兄，你们还不快拜见？！”

“大师兄？”小不点更懵了，“哪来的大师兄？就你这捡破烂的？”

王霖看着张良和李欣从旁边探头探脑，心里冷笑：“呵，等着瞧吧。”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瓦罐，心里琢磨着，这破观里，怎么也得弄点吃的喝的，不然他这大师兄当得也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