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竹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瞎敲，简历模板改了三版还是不满意。隔壁工位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翻书声，她抬头瞥了一眼，是个烫头染发的男生，正把笔记本电脑怼得老高，耳机线乱成一团，跟个电线杆似的。

“搞什么呢，这么入神。”林小竹嘀咕一句，又低头卡在简历的自我评价部分。写得太直白吧，显得没内涵；写得玄乎点吧，又怕面试官抓瞎。她咬着笔帽转圈圈，眼看时间滴答作响，反而越想越乱。

下午两点的阳光斜斜照进图书馆，林小竹看得眼花，干脆站起来伸懒腰。刚拐过一排书架，冷不丁被人拦住。她吓一跳，回头就看见那个染发男生不知怎么也跟来了，手里还端着个奶茶，杯沿挂着褐色的糖渍。

“同学，你认识我？”男生笑嘻嘻地把奶茶塞过来，“上次我请客的奶茶，你居然跑了。”

林小竹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谁啊？”

男生愣了愣，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林小竹惊得尖叫：“干什么！”

“就问问，”男生凑近了些，眼镜片上反着光，“你认识厉总吗？”

“厉总？哪位厉总？”林小竹满头雾水，心想这跟奶茶有什么关系。

“就是林氏集团的厉浩川！”男生压低声音，“今天早上还在你桌上留了纸条呢！”

林小竹低头摸了摸自己桌子，确实有个方方正正的牛皮纸信封。她皱眉打开，里面只有张便签，字迹潦草：“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楼下咖啡厅，谈合作。”

“我不认识什么厉总，”林小竹要把便签扔进垃圾桶，男生突然伸手一挡。

“别啊，”他晃了晃便签，“他说非你不可。要不我帮你送过去？”

林小竹这才注意到男生手腕上挂着个印着“林氏集团”的工牌，位置正好挡住日期。她眯眼打量：“所以你是谁？”

男生愣了一下，把奶茶塞回自己面前，慢悠悠说：“叫我阿哲就行。不过厉总好像不让我们私下联系你，说……”

“说什么？”林小竹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抢便签。

阿哲早有防备，一缩手，便签突然从口袋里飘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不偏不倚落在林小竹脚边。

“自己捡。”他推了推眼镜，“顺便说，厉总对你挺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