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完，也不管她反应，转身就往外走，皮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敲得顾知意心烦。她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等男人走远，顾知意才缓缓松开手，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下颌，骨节泛着青。这都多少年了啊，-authentic-演恩爱演得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人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没去看是谁，直接扔回一边。反正 attic-那些无聊的邀约，她早就不去应付了。前两天她偷偷删了首饰盒里那些压箱底的戏服，现在衣柜里挂着的全都是简洁大方的黑白灰系套装。

走到玄关，她换上早就备好的平底鞋。镜子里映出她现在的样子——没有精心画的眼线，连口红都随意涂了层豆沙色。镜中的女人眼神清冷，嘴角微微抿着，跟以前那个见人就想笑的女明星判若两人。

刚走出门，就碰到下人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下人本来想打招呼，看到顾知意的样子，愣了一下，讷讷地把盘子往旁边放了放，小声说了句「先生吩咐您早点歇着，晚上加班」就匆匆走了。

她得去公司，现在是她的新挑战。以前在家，最多的工作就是对着空气演浪漫。现在不一样了，她得真刀真枪地跟人合计业务。想到这个，顾知意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呵，豪门嗲精？才怪。

公司楼下，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穿着简洁，没戴闪瞎人的首饰，乐呵呵地说：「新来的？」顾知意挑眉：「您怎么知道？」

师傅哈哈大笑：「小姑娘家，往日里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今天这是要换跑道了？」顾知意不说话，只把地址报了上去。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跟她闲聊，问她工作累不累，住得远不远，透着一股市井的热络。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映在顾知意脸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不用再对着镜头挤出的笑，不用再偷偷把眼泪擦干。现在，她可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累了就停下来，拍拍手，告诉自己——顾知意，活明白了。

刚到公司楼下，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上。顾知意脚步顿了顿，视线越过 kişinin 头顶的碎发，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