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颗多灾多难的红豆，心里直叹气。这玩意儿不是她一天能找到三斤的沙子吗？怎么现在赖着她了？

“说吧，你要干什么？”林薇没好气地问。她现在没空跟这种会动会叫唤的沙子耗。天快黑了，荒原晚上比白天还吓人。

那沙粒，或者说那团沙粒，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它从林薇脚边滚过来，又停在她手心里。小声嘀咕：“水……找水……”

林薇愣了一下。“找水？这里哪有水？”她试探着抓起一把沙子，捏在手心。嘿，还真有点湿意，是早上那场小雨留下的残存？她甩了甩手，几颗沙子跟着掉下来，更大声地咕噜着。

“你是说这个？”林薇看了看那团在她手心蹦跶的沙粒，又看了看远处泛着惨白光晕的落日。夕阳把一切都照得灰蒙蒙的，连天边的云彩都像被染了层脏污。

“对！就是它！”沙粒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带着点急切。林薇觉得它现在更像个小屁孩，说话带喘。

林薇把那团捣蛋的沙粒扔远点。它不甘心，噌噌噌地跑了回来，还撞了她一下。林薇没理会它，自顾自地往水塘的方向走。她早上见过那个水塘，就在巨树边缘，有个歪脖子泉眼正往外冒水。

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沙粒的捣乱，林薇都快适应了。它就像个跟屁虫，无论她走到哪儿，总能在关键时刻冒出来“指点”一下。有时候它的建议还真是靠谱，比如提醒她哪块石头底下能找到软柿子——当然，那东西比沙子还难找。

接近水塘，夕阳把水塘映得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水塘不大，水深也就齐小腿。几只不知名的小东西在水边蹦跶，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但毛色漆黑，眼睛发绿。

林薇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沙粒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格外响亮：“别喝！脏！”

林薇一愣。“脏？这明显是淹死好些小东西的脏水吧？”

“不是……”沙粒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线……”

“线？”林薇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只见几缕疑似水草的东西在水面漂浮。

“往里走！捞！”沙粒的声音急得有点变调。

林薇有点不耐烦，但东西的催促让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