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抱着那本泛黄的《基础听力训练》，站在校场边缘，看得是一阵心烦。五十多号学生，站得跟军人似的，鸦雀无声。这年头，连打上课铃都显得多余，教官比谁都沉得住气，就那么直勾勾地站着，跟他们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

“开始。”教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不是命令，也不是喝彩，就那么一句平淡的“开始”。可赵默却觉得，这句话比什么吼声都让人难受。五十多个学生，同时抬手，姿势整齐得像用尺子量的。赵默看着他们，脑子里嗡嗡响，嗡嗡响得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听。”

又是一句平淡的命令。学生们立刻垂下手臂，校场上瞬间又恢复了死寂。赵默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这种闷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

“报数。”

学生们的声音像训练有素的机器，一个接一个，清脆地报着：“一，二，三……”一直报到五十。赵默听着这声音，感觉像是在听一段熟悉的音乐，可这音乐又让他莫名地烦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完毕。”

学生们又垂下手臂，校场上再次恢复了死寂。赵默看着教官，教官看着他，眼神里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学乖。”赵默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学生一样，都是不合格的。

教官突然转身，朝着校场外走去。赵默抱紧了书，也跟着走了出去。校场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跟着我。”教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默没动，教官又重复了一遍：“跟着我。”

赵默这才迈开步子，跟着教官走进了树林。树林里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和校场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赵默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赵默忍不住问。

“声音的地图。”教官的回答让赵默一愣，“你听着这些声音，就能找到你想找的地方。”

赵默皱了皱眉，他不明白教官的意思。教官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