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心里骂了一句娘，耳朵却猛地竖了起来。教官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此刻在他听来却像打雷一样炸响。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往他脸上瞅，他尴尬地嘿嘿一笑，赶紧把书往怀里藏了藏。

“把书拿出来！”教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赵默：“……” 这位教官是吃枪药了吧？就为这本破书？

他慢吞吞地把书拿了出来，递到教官面前。教官扫了一眼封皮，眉头皱了皱：“整天看些没用的玩意儿。”

赵默想辩解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个名为“静语”的学院里，教官的话就是圣旨。这学院收来的学生，大多是些有“声音”天赋的，但偏偏赵默是个彻底的哑巴。他觉醒的特殊能力，不是能听，而是能“听”见别人听不到的东西——那些杂乱、破碎、甚至扭曲的声音碎片。

别人听到的都是纯粹的声音，他听到的是声音的“形”。比如教官的呵斥声，在他脑子里会形成一道道锋利的棱角，时而光滑，时而粗糙；而周围同学呼吸的声音，则会化作一团团柔软的雾气，时聚时散。

这种能力很麻烦，也很稀有。麻烦在于，他得时刻提防那些狂暴或者诡异的声音碎片，要是被冲垮了精神，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神志不清；稀有在于，能像他这样，从纯粹的声音里“听”出空间形状的人，万中无一。

“把书签拿出来。”教官又说了。

赵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开书页，啃咬着宽大的书签。教官接过书签，捏了捏，又扔给了他：“下次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赵默老实点头，刚想跑路，突然“嗡”的一声，脑袋剧震！

那声音太奇怪了，根本不是人声，更不是乐器声。它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从某个角落钻了出来，缠绕在他的太阳穴上。那声音里没有明确的意义，却充满了无尽的压迫感，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挤压他的大脑。

“啊！”赵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周围的学生都惊呆了，教官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你什么情况？”教官厉声问道。

赵默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到教官眼中的疑惑，又看到同学们投来的目光，一股羞愧感和烦躁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