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手心全是汗，书被教官一把拍在桌上，哗啦一声卷页都带出来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五十多双眼睛盯着他，黏糊糊的像贴了胶布。

“像什么书？”教官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但那股压迫感赵默认得，是那种能把人气出内伤的。他哆哆嗦嗦伸手去捡书，手却抖得像筛糠，指头燮在书页上划拉出几道乌痕。

“兵……兵法。”赵默嘴唇哆嗦，声音都在发虚。他这不是想看闲书嘛，就那么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的。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小册子，让教官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呵。”教官轻哼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外走，“下操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默死死盯着教官的背影，脑子里嗡嗡响。兵法书……这要是被发现早恋，他不就完蛋了？越想越觉得天要塌下来，恨不得当场给教官跪下磕头认错。

刚解散，赵默就像被火烧一样冲进办公室。教官正在批文件，见他就把文件往桌上一掀：“不是说下操后吗？”

赵默心头一紧，连忙把那本《孙子兵法》递过去，态度卑微到极点：“教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看闲书……”话没说完就被教官抬手打断。

“你错哪儿了？”教官把书往他面前一推，“我念过大学，知道《孙子兵法》是吧？”

赵默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那你告诉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是什么意思？”

赵默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早知道兵法书这么深奥，他干嘛非要看闲书？现在好了，看不懂被教官抓个正着，这算什么情况？

教官叹了口气，把书收起来：“你脑子太死板，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个世界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你不该只沉迷于自己那点小世界。”

赵默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被教官骂了，心里又委屈又好笑。这教官平时板着脸，说话却一套一套的，还觉得自己脑子死板？他这哑巴身体虽然听不见声音，却好像从教官的话里听出了点别的什么。

“还有什么不会？”教官突然问。

赵默一愣，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起锅巴菜似的闷闷说：“还……还可以。”

“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