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话音刚落，丫头，就是陈阳小名，嘴角撇了撇，转身溜进屋。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柜，一张小桌子，就她跟陈阳挤这儿。她娘给娶媳妇，就住这儿。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李婶儿当初 wedlock 进门时，不也这是住的嘛。丫头心里嘀咕着，人比人，气死人。

她伸手拿起茶壶，温了温，又给老张头续上水。老张头就着丫头递过来的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还有点劲。”他放下杯子，看着丫头，眼神里带着笑意。“丫头啊，你妈让我问你，晚上……”

“晚上咋地？”丫头打断他，心里直打鼓。她听她娘的意思，是让她晚上跟陈阳一起睡。可这……

“晚上我跟你爹去老王家串个门，你俩自个儿回吧。”老张头看丫头那表情，知道她不愿意，就改了口。“大晚上的，不安全，老王也放心不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陈阳那小子，嘴硬，心细。”

丫头没吭声，但还是明显松了口气。她娘就是死脑筋，觉得她跟陈阳年轻人，睡一个屋不合适。可她跟陈阳……天天在一起，晚上分开，谁心里能好受？可又不能明说，她娘那张嘴，一讲起来能骂一晚上。

“行了吧？”丫头把茶壶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闷，“知道了。”

老张头笑呵呵地走了。丫头看着门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不是怕跟陈阳一个屋睡，是她娘那张脸，她娘那句话，总让她觉得跟陈阳之间，好像隔了些什么。可陈阳呢？陈阳什么样？陈阳就是陈阳，咋地吧。

她想起陈阳昨天给她买的那支口红。她娘在旁边看着，说她小年轻瞎折腾。她就嘴硬，跟她说她舍不得用。其实，她早用完了。那颜色，特别配她，也特别配……陈阳看她的眼神。

丫头自嘲地笑了笑。她跟陈阳，天天斗嘴，可斗来斗去，都是那么几句话。可就是在那么几句吵吵闹闹里，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陈阳那小子，就是嘴硬，心细。跟她娘一样，认死理。

“嘿！”一声轻笑传来，丫头抬头，就见陈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笑嘻嘻地看着她。“看啥呢？吓我一跳。”

丫头脸一红，把头低下。“没……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