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天都擦黑了，还不进去烧水做饭？”李大壮把旱烟杆子又往桌子上一顿，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他盯着院子外面，夕阳把花婶娘那身单薄的衣裳照得透亮，就是不见人影挪窝。这丫头，买了回来都快十天了，愣是没给他生过一天火，做顿像样的饭。

花婶娘磨磨蹭蹭从外面回来，手上还牵着个红布包，看样子是溜达了一下午。她头发有点散乱，耳朵尖上还沾着俩小点灰尘，活像刚从地里刨了啥玩意儿回来。走到炕边，也不先打招呼，直接“当啷”一声把布包扔地上，嘴里还念叨：“吵死了，这地段蚊子跟不要钱似的，叮得人生疼。”

李大壮皱皱眉，没接话，自顾自把烟灰磕干净。“晚饭就随便吧，把米淘了，晚上喝点稀的也行。”他指了指灶台边的木桶。

花婶娘翻了翻白眼，蹲下去就动手淘米。冰凉的手指头碰到李大壮的手，他“嘶”地缩回，心里骂了句：扫把星，手脚这么凉。花婶娘也不在意，自顾自哼哼唧唧地数着米粒，嘴里嘟囔：“早知道就多买点米了，这玩意儿忒急了些。”

李大壮看她那副样子，心里直痒痒。嘿，这丫头虽然嘴上贫，手脚倒是不慢，没多大功夫就把米淘好了，还舀了半瓢米放进灶膛里生火。他凑过去看火，顺手摸了摸锅底，还冒着点热气。“行了，够着了。”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花婶娘抽回手，撇撇嘴，“就你这火，半夜都凉透了。”说完，转身进里屋拿了个破瓦盆，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浇在灶膛里的炭上。滋啦一声，火苗一下子就灭了，火星子四溅，吓得她“哎哟”一声往后跳。

李大壮看着她，嘴角往下一撇。行啊你，买回来倒会放火了？他没说话，自己起身去檐下挑水。

花婶娘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李大壮，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比块破木头还闷。”心里却盘算着，等过几天，得找机会再跟他说几句话，探探他到底怎么想的。至于生娃的事，哼，得看钱给到位不到位。

李大壮挑着水桶，刚走到井边，就听见花婶娘在身后喊：“喂！壮哥！水先别打满了，够着腰就行！”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咋了？